從高處往下看,家鄉像一座熟悉卻又陌生的樂高積木,台灣的蕃薯形狀越來越近。終於落地,機場滿滿是來來去去的旅人、大包小包的行李,往右看是準備出發的興奮,往左瞥有依依不捨的道別,我們一身狼狽,拖著跟出發時一樣9公斤、20公斤的後背包,內心五味雜陳,終於要見到家人了!
車門關上前,三位穿著交管人員背心的中年婦女在最後一刻跳上車,她們似乎有逃票雷達,穿越整車的人群中,逕自朝著肥羊般的我們走來,我不敢直視她們銳利的眼睛,緊張祈禱電車快點發動,西斗假裝沒看見她們、故作鎮定望著窗外,試圖撐到下一站趕快逃離...
突然一輛黑色吉普車朝我們奔來,車裡的軍人跟警官迅速跳下車,直直走向我們,彷彿鎖定了我們就是他們在找的嫌犯,警官快速秀出警徽、叫我們拿出護照,連馬辛的證件也要,他一邊仔細審查著每一頁、每一個戳章,一邊審問馬辛,盤問內容不外乎「我們在這幹嘛、昨晚在哪睡、接下來要去哪」,最後竟然還對著護照一頁頁拍下來...
1991年,家父高齡九十五,在其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,做子女的盡一切心力送他到各種不同的醫療場所,竭盡一切辦法維持家父的生命功能——即便大家都明瞭能盡的心力已非常有限了,卻沒有人敢提出「不要急救」的決定,不僅父親非常痛苦,身為子女的我們也極為不捨。
三十多年前,歌手薛岳在病中唱出「如果還有明天」的積極,更藉著歌聲前所未有地凝視「如果沒有明天」。今天的我們,怕死嗎?如果沒有明天,今天的我們準備好了嗎?如果還有明天,我們又要怎麼過?或者,要選擇繼續活得像是「永遠不會死去」呢?
那年,我十五歲,母親沒有準備的死亡──驚心動魄的歹終,幼小心靈巨大的創傷 生活在華人文化不會公開談論死亡的話題,尤其是對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孩子!所以我不能理解為什麼母親會受那麼深重的苦難?每次去醫院看到母親毫無意識地躺在病床上,卻因痛苦而日以繼夜不停地呻吟,扭曲的面容,身上插滿管子,鮮血不斷從鼻胃管中流出……
野櫻……落拓地讓葉子一片一片跌到土地上,似乎是沒有一絲怨尤的, 帶著垂老的靜謐和果敢……對時間完全漠然; 歲月悠悠,有情天地裡獨多一種無情,一種放棄。 ──楊牧〈野櫻〉
在疫情底下,我們紛紛都長出了一種「就算隔離還是可以好好生活的方法」,透過遠距上班、在自己的空間裡面和家人相處,找到自己覺得舒服的事情,甚至有些(社交焦慮的人,終於因為疫情,可以不用去面對更多的人,反而會有一種安穩的感覺。相形之下,現在三級警戒解除,要踏出烏雲、回到過往不習慣的世界,對於這些人來說才是可怕、不確定、和充滿擔憂的。
親朋好友們:不用來,沒有追思會,白包也省了。 如果堅持要付,現在預付打六折,我可現用。
★「一本值得收藏並傳承給下一代的書」 ★「這本書提醒我們,無論晴朗或暴風雨,只要我們肩並肩,一切都會越來越好」 —— 英國亞馬遜讀者4.7顆星評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