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，是你的生命記憶

隨著愈來愈多媒體反覆傳播，「自律神經失調」廣為人知，許多病人在看診前，便已懷疑自己有「自律神經失調」。這不是正式的醫學名詞，看起來似乎每個人都有機會得到。怎麼治療呢？

我有位年長病人，幾年前出車禍顱內出血住院，出院後找醫學中心神經科名醫門診追蹤。病情穩定，逐漸不再回診後，重度憂鬱症狀出現，因距離問題轉來我的門診。我檢視過去用藥，發現名醫有開抗憂鬱藥物「百憂解」。

在華人社會，「性」仍然隱晦、難以啟齒。沒有主動問，病人不會提最近的性生活。男病人偶爾還會問說，最近缺乏性慾，是疾病還是藥物造成？女病人則很難說出，沒有性生活也是個問題。

有時在我的診間會出現以下對話：「醫師，我有去看婦產科，有開一顆荷爾蒙的藥，我吃了覺得好很多，所以把你的藥停掉一顆。兩邊的藥一起吃有沒有關係？」

這可能是精神科醫師的宿命，媒體記者採訪或聊天時，常會詢問：「陳醫師，每天聽那麼多故事，你如何排解壓力，保持快樂的心情？」

王浩威醫師出版《晚熟世代》，勢必會引發各領域專業人士探討。這本書出版時間恰到好處，台灣經濟發展遲緩，年輕人苦無出路，又不像歐洲福利國家可以領失業救濟金度假。晚熟世代引發的家庭與社會問題，會是許多人的壓力來源。

媒體與社會大眾對於電腦與網路遊戲很少正面肯定──除了偶爾有台灣年輕人得到世界大獎外。診間裡的媽媽病人，也常抱怨先生沉迷網路遊戲，不做家事。

切下頭部的蟑螂，還可以活好幾星期，因為蟑螂的身體有獨立的神經系統。只要出血能止住，還可以正常的感覺、活動好一陣子。身體部份的神經，還牽涉到蟑螂的學習與記憶。許多昆蟲也是如此。這「昆蟲腦」其實還存在人類的身體裡，演化成巨大的腸道神經叢（enteric nervous system，簡稱ENS）。

在門診時常出現以下場景：表面看起來不該是慢性憂鬱症的病人，沒有持續明顯的外在壓力，也沒有家族病史，但在其他院所已經服用抗憂鬱藥物超過一年。最後詢問：你小時候有沒有遇過什麼不好的經驗，被霸凌或欺負之類？這時大約有一半機會，病人會開始啜泣，身旁的陪伴者趕緊抽衛生紙給病人。

許多人都有一件或好幾件稍一觸及就沉浸在裡面的往事，比如前女友或前前男友分手前打擊最重的一句話：「跟著你我看不到未來！」、「你常跟我吵架我才會找其他情人！」

最近常遇到類似的案例：原本被認為內向乖巧的大學或研究所畢業生，在人生第一份工作遇到瓶頸。本來以為認真學習就可以做好事情，結果常遺忘、做錯主管交辦的事情，在眾多同事面前容易緊張、表現不好。有些人因此離職，對下一份工作徬徨。

在許多人身上有一種長期存在的焦慮，不斷擔憂自己有沒有「自我」，能不能得到「自我實現的人生」？為了這終極目標，有些人不斷省視、檢討自己，要求自己不斷成長、進步，很難鬆一口氣。

我曾遇過這樣的病人：小時候罹患嚴重的感染性疾病，之後快速胖了20公斤，然後變得很沒自信心、對外界環境過度敏感。我看診時馬上聯想到前陣子看的好幾本科普書，提到對腸道細菌的研究，認為小時候密集、大量使用抗生素，或許會改變腸道細菌分布，有時可能會導致體重增加、日後罹患三高疾病的比率升高。

醫學常識和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，但也充滿了迷思，且深入人心。讓我們來看看幾個例子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