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我告訴妳：「癌症最後一線藥物治療用上了，癌細胞依然在擴散。」妳閉上眼，就不理我了。我默默坐在床邊，沒再說話，我知道有時候陪伴在旁，勝過於一切病情的解釋。

「不聽話會被人揍，聽話也不一定有好下場。聽話還是不聽話，To be or not to be? It's a big question.」這是最近造成話題的台劇《俗女養成記》中，女主角嘉玲在一段童年往事後緩緩說出的獨白，看似幽默，卻帶出了人生的重大命題。

進診間是一對中年夫妻，照慣例把就診者填寫的病歷封面瀏覽一次，譬如有無慢性病或開刀史或長期用藥史，住址是一個離島的名字，這個地方我這輩子還不曾踏上過，脫口問：「島上沒有泌尿科醫師，讓你們跑這麼遠來？」

我跟男友交往多年，除了「我愛你」，他最常跟我說的一句話是：「愛就是要犧牲。」一開始聽他這麼說我覺得好甜蜜，相信我們可以長相廝守，因為如果兩個人都願意為對方著想，應該會是最好的關係。

一位電視購物專家全身上下整形超過60次，整形會上癮嗎？

個人開始在預立醫療照護諮商（ACP）門診，與護理師及社工師協助簽署「預立醫療決定」的民眾，1年半以來見過形形色色、懷抱著各種動機的人們。然而，在母親節前夕，護理師告訴我，後天有一組意願人比較特別。這位高齡86歲的吳奶奶罹患嚴重再生不良貧血，必須依賴定期輸血改善貧血症狀，但似乎是因為久病厭世，她想要停止輸血，家屬找社工師討論停止輸血後，如何銜接安寧照顧，社工師再轉介來ACP門診。

這個家，晚餐吃得早，因為家裡「年紀最小」的失智阿嬤7點半要就寢。一家子7口人圍坐餐桌前，吃飯不忘配話，哈哈哈的笑聲是背景音。始終搭不上話的阿嬤，沒有被冷落的感覺，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。兒子不經意就會揉揉媽媽的肩，女兒會握握媽媽的手，其他人講話時沒有忘記眼神望向阿嬤，「小孩」永遠是家人寵愛的焦點。

小愛從小就是乖巧的小孩，不論在家裡或學校，她從未做過任何「不該做的事」，調皮搗蛋這四個字從來沒出現在她腦袋裡，對她來說，聽話、不做讓父母不開心的事是理所當然的。